第(3/3)页 奉国大学初立,诏天下英才,信年十六,负笈北上,徒步千里,足茧而不辍。 入物理院,昼夜苦读,每有疑,必穷究之。 师长或不能答,信辄蹙眉,食不甘味,卧不安席,必得解而后快。 居物理院三年,转化学院,同舍生问其故,信曰:“化学者,物之变也,吾欲知物何以变。” 又一年,复转农学。众皆愕然,或笑之:“褚生三易其学,终归于农夫乎?” 信不辩,唯日往来田亩间,观土察苗,手沾粪壤而不避。 时化肥初兴,然制法粗陋,价昂而效微。信入农院首究化肥,尝于实验室中日夜不辍,日出而不觉。 同窗劝之:“何苦如此?” 信言:“大粪重要,吾欲究之。” 同窗大噱,信亦不以为意。 天兴十二年,化肥改良成,所制肥效倍增,价减三成。 太宗闻之甚喜,留之于奉国大学授博士,专事科研。 信辞曰:“臣愿往田间。” 太宗奇之:“田间苦,何如实验室安?” 信对曰:“陛下尝言,好奇心当维持,臣之好奇在田而不在室。” 太宗赞曰:“善。” 遂辗转于各州县农田,凡六年。 夏曝日,冬冒雪,与农夫同食,与老牛同宿。人皆以为痴,信怡然自得。 一日,于庐州某村忽有所悟,遂创沼气之法。以粪秽入窖,闭而沤之,得气可燃,渣滓复可为肥。 一法而两利,百姓争效之。 太宗闻而叹曰:“褚信真奇士也。” 召入京,授农部主事。 信入朝,衣敝履穿,同僚侧目。 信坦然曰:“臣自田间来,衣冠虽敝,心则无愧。” 太宗大笑,赐新衣,信不受,曰:“臣常下乡,新衣不耐泥。” 太宗益奇之。 在农部二十年,不务交游,不事权贵。 每有闲暇,辄策驴下乡,观民情,察农事。 或劝之稍结同僚,信曰:“吾但知农事,不知人事。” 所至之处,农夫争相迎送,或持鸡酒以献,信笑而却之:“汝等留以自用,吾但观田足矣。” 所著农书凡二十七种,自《化肥新法》、《沼气图说》以至《农田六策》,皆切实用,不尚空言。 后高宗继位,信献《农田六策》,帝览之称善,擢农部侍郎。 信辞曰:“臣老矣,恐不堪任。” 高宗不许:“卿在,天下农田安。” 晚年入内阁为阁臣,每议政必先问:“于民何如?” 同僚或厌其迂,信不以为意。 年七十三,卒于位。 高宗闻之,恸哭失声,辍朝三日。 赠太子太傅,谥曰‘文勤’。 有司问谥法,高宗亲定之:“勤于农事,文以载之,可谓文勤矣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