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吕布走了。 这个养了五年的义子,就这么走了。 刘文昭端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,又放下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 “大人。”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出来。 刘文昭没回头,只是说:“出来吧。” 江玉怜从屏风后头转出来,走路还有些不稳,肚子上的伤让她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。 她走到刘文昭身边,没敢坐,只是垂着头站着。 “你都听见了?”刘文昭问。 “听见了。”江玉怜的声音很轻,“吕布那莽夫,不识抬举。” 刘文昭没说话。 江玉怜咬了咬嘴唇,继续说:“大人待他恩重如山,他却为了一个楚轩跟大人翻脸。这种人,留不住也罢。” “留不住?”刘文昭终于转过头,看着她,“奉先这五年,替本官杀了多少人,办了多少事,你知道吗?” 江玉怜心头一颤,连忙低下头。 刘文昭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 “他这一走,本官少了条胳膊。” 江玉怜等了片刻,见他没再说话,知道机会来了。 她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放得更软:“大人,玉怜虽然不才,但也愿为大人分忧。” “那个楚轩,眼下被困在烽火台上,前有匈奴大军,后无援兵,正是取他性命的好时候。” 刘文昭没回头,只是说:“继续说。” 江玉怜精神一振,语速快了几分:“大人跟匈奴那边不是有来往吗?让人给右贤王递个话,就说烽火台上那帮人,是大乾的精锐,是雁门关逃出来的硬茬子。” “匈奴人最恨硬茬子,肯定会派兵去剿。” “等他们两败俱伤,大人再派人去收拾残局,楚轩的人头,还有他手里那杆霸王枪,不都是大人的?” 刘文昭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却让江玉怜后背发凉。 “你的意思是,让本官借匈奴人的刀,杀楚轩?” “大人英明。”江玉怜连忙低头。 刘文昭转过身,看着她,眼神深得像潭水。 “江氏,你觉得匈奴人会听本官的?” 江玉怜愣了愣,随即说:“大人跟他们有来往,递句话的事——” “来往?”刘文昭打断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本官什么时候说过,跟他们有来往?” 江玉怜的脸色变了。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刘文昭慢慢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,这回茶是温的。 “江氏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抿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,“聪明人最大的毛病,就是想得太多。” “想得太多,就容易出错。” 江玉怜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抵在地上:“大人恕罪!玉怜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 “行了。”刘文昭摆摆手,“起来吧。本官没怪你。” 江玉怜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要落不落的样子,看着格外可怜。 刘文昭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说:“江氏,你恨楚轩?” 江玉怜咬着嘴唇,用力点头。 “恨到什么程度?” “恨到——” 江玉怜的声音发颤。 “恨到想把他碎尸万段,想把他两个女人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,想让他亲眼看着她们被糟蹋,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 刘文昭点点头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 “那你觉得,本官该怎么做?” 江玉怜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大人什么都不用做。” “楚轩现在被困在烽火台上,匈奴人迟早会去攻。等他们攻下来,楚轩就死了。” “要是攻不下来呢?”刘文昭问。 江玉怜愣了愣,随即说:“攻不下来更好。” “攻不下来,楚轩就得一直守着,守到粮尽援绝,守到弹尽粮绝。到时候——” 她话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大人!” 一个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郡守府来人,说云大人有请!” 刘文昭眉头一皱。 云大人? 辽西郡守云霄,那个一直跟他不对付的老狐狸,这时候找他干什么? 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房门:“说什么事了吗?” 亲兵摇头:“来人没说,只说请大人务必过府一叙。” 第(1/3)页